当年万里觅封侯,匹马戍梁州

陆游南郑八月之志

黄路

2019-02-26  来源:汉中传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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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1125年,陆游出生,陆家祖上四代为官,是北宋的一个高干家庭。公元1127年,“靖康之变”爆发,北宋灭亡,两岁的陆游随父母回到老家山阴(今浙江绍兴)。虽然年少的陆游并未真正经历体会国破家亡的那份耻辱,但是北上抗金,收复故土却是他成年后的人生志向,他的大部分作品也是以此为基调,其文章多是“喜论恢复”。正是如此,陆游在谋求功名时也受到了主和派秦桧等人的压迫,虽仍在朝为官,却很不得意,后得到抗金名将张浚赏识,召至府下。公元1163年,刚登基的偏主战派皇帝宋孝宗赵昚任用张浚为都督,主持北伐,开始了“隆兴北伐”。但最终因部将失和导致宋军兵败宿州,北伐失败,主和派由此抬头,陆游也被主和派弹劾而罢官。

  1171年,枢密使王炎宣抚四川,驻军南郑(今陕西汉中),召时任夔州(今重庆奉节)通判的陆游前往南郑担任宣抚使司干办公事兼检法官,共谋北伐计划。当时宋金《绍兴和议》约定宋金以淮水至大散关一线为界,以南属宋,以北属金,南郑正是南宋西部边境地区的战略要地,抗金前线。而且干办公事是一个军中要职,协助主官办理司内具体军事事务。因此陆游对于能够前往南郑任职也是非常高兴,欣然应邀入王炎的幕府。同年三月,陆游到达南郑就职。进入南郑后,陆游立即投身于收复失地的准备工作,他吸取“隆兴北伐”从东部江淮地区出兵北上失败的教训,确定南郑应是北伐金国的第一阵地,恢复中原应走当年诸葛亮伐魏的路线,先穿越秦岭占领关中,再由关中向东收复中原。他在到达南郑后创作的第一首诗《山南行》中就指出了这一思想:“国家四纪失中原,师出江淮未易吞。会看金鼓从天下,却用关中作本根。”

  此外,通过对多处战略要地实地考察,陆游作了《平戎策》,提出“经略中原,必自长安始;取长安,必自陇右始。当积粟练兵,有衅则攻,无则守”等军事策略,颇有“大干一场”的架势。

  但最终,因主和派的阻挠和朝廷当时并无北伐计划,同年十月,朝廷否决了陆游的《平戎策》,王炎也被召回京,幕府解散,陆游也随即离开南郑任职成都,八个月的戎马生涯结束。

  南郑的八个月也是陆游一生唯一一次亲历抗金前线,虽然陆游从未亲身经历战事,也未动一兵一卒,但我们从《平戎策》和后来的《观大散关图有感》、《金错刀行》等作品可以看得出他确实有“上马击狂胡,下马草军书”的军事才能,但是这种才能从未得到实践,到底只能算是纸上谈兵。经常有史学家疑惑:倘若陆游生于一个对外强硬的朝代会不会成为一名出色的军事家甚至能够比肩他的偶像诸葛亮?这也给我们留下了遗憾。但是没有疑问的是,陆游是一个想成为杰出的军事家的爱国诗人,他的诗词没有李白的异想天开,也没有柳永的风花雪月,有的尽是务实的家国情怀。周总理曾高度评价陆游:“宋诗陆游第一,不是苏东坡第一。陆游的爱国性很突出,陆游不是为个人而忧伤,他忧的是国家、民族,他是个有骨气的爱国诗人。”

  这八个月是陆游余生回忆次数最多的一段时光,他后来创作的多部作品都与这段经历有关。当陆游晚年隐居山阴老家时,回首往事,似乎又梦回凉州,写下了满含悲凉而又气势磅礴的《诉衷情》一词:

  当年万里觅封侯。匹马戍梁州。关河梦断何处,尘暗旧貂裘。

  胡未灭,鬓先秋。泪空流。此生谁料,心在天山,身老沧洲。